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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的大地上人们各怀忧愁

  《大地雄心》中的汤姆·克鲁斯(约瑟夫的扮演者)与妮可·基德曼(莎伦的扮演者)戏里戏外的婚姻为世人所羡慕。

  生活对每一个人而言都是预设而坚硬的,出生时的身份就像肤色,牢牢地套在每个人的身上。可怕的是,时间久了,很多人就麻木和顺从了

  在朗·霍华德执导的电影《大地雄心》中,重复出现过一句台词:一个人没有土地就一文不值,土地是一个人的灵魂。

  19世纪末,大批的爱尔兰人因饥荒而逃往美国,坚守故土的穷困佃农们则开始起来反抗富有地主强加的不公平地租和残暴驱逐。影片中,男女主人公的邂逅和日后重逢,都是围绕土地与自由这条线索展开的。

  约瑟夫是个贫穷、不识字、一脸憨厚的佃农之子,他出身低微,行为鲁莽,性情率真,却又野心勃勃,一直坚信命中注定会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

  父亲很了解他,也最放心不下,临终前把他叫到跟前说:“你脑袋里成天晃荡着各种古怪的想法,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但是在这个贫穷的角落里,梦想最终只能成为泡影。”

  父亲穷其一生都未挣脱开附在身上的枷锁,未能获得一块自由耕种的土地,他的遗言是想告诫约瑟夫,别再与命运抗争,妥协认命一切就会不再那么难以接受。可偏偏约瑟夫是头犟驴。

  父亲的棺材还未下葬,房子就被地主家的事务官斯蒂芬放火烧掉了。或是敦厚、勇敢,或是内心沉重、厌倦了年年交不起地租的无望生活,从小到大只杀过鸡和猪的约瑟夫,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骑着白毛驴,驮着生锈的猎枪,独自踏上了复仇之路。

  在一个小酒吧,约瑟夫遇见了未曾谋面的仇人地主克里斯蒂,他刚好从家里偷偷溜出来喝酒,穿着夸张的红衣服,边脱外套边回应酒馆询问近况的人说:“如负重荷,家里沉闷乏味,事业让我迷失在生意与妥协的迷雾中。”他看起来并非想象中那样十恶不赦。

  决斗的那天清晨,地主克里斯蒂对约瑟夫说:“我这一生就像一场息事宁人的大雾,我的土地是继承来的,它以其迷雾似的逻辑自生自灭。我对你的家人被驱逐一无所知,我很抱歉让他们受苦,也理解你为何来谋杀我,我不怪你……”

  毫无疑问,作恶的是他的事务官斯蒂芬,地主克里斯蒂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也有解不开的千丝苦恼和困惑。倒是后来,反抗的佃农们烧毁他的房子,给他僵死的生活打开了一条豁口。在俄克拉荷马州跑马圈地开始后,他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对妻子说:“假装我们并非行将就木,而是刚刚开始生活。”

  生活对每一个人而言都是预设而坚硬的,出生时的身份就像肤色,牢牢地套在每个人的身上。有人生来富埓陶白,却时刻想挣脱;有人生来一贫如洗,即使拼尽全力,生活仍不如意。可怕的是,时间久了,很多人就麻木和顺从了。

  对约瑟夫来说,波士顿港口虽嘈杂混乱,但遍地生机勃勃。在靠搏击谋生的那段日子,他的骨子里产生了一股蠢蠢欲动的奇妙反应。与莎伦同屋那么久,除了彼此窥视都未曾触碰对方的身体,偶尔的挑逗和欲火焚身,也都被压抑住。人在穷途末路时,不敢奢望纯净的爱情。

  在教莎伦用搓衣板洗衣服的那段,他把带着泡沫的衣服用力一拧一抖一晾,双手从裤子后兜拔出两个衣服夹子往上一夹,俨然一副西部牛仔拔手枪的姿势。此时的汤姆·克鲁斯(约瑟夫的扮演者),虽演技略显稚嫩,但他与妮可·基德曼(莎伦的扮演者)戏里戏外的婚姻为世人所羡慕。不料多年后,两人分道扬镳,令人唏嘘不已。

  拳击台上分心失利后,奄奄一息的约瑟夫被扔出了俱乐部,并被驱逐出了破旧公寓。圣诞夜风雪刺骨,在街头游荡数日后,饥寒交迫的两人偷偷溜进了一栋房子。

  莎伦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蓬头垢面的自己,她的骄矜之气已荡然无存。约瑟夫看着这一切,默默脱下帽子说:“来,假装一下,今晚我来侍奉你用餐。”

  莎伦说:“你不用侍奉我,跟我一起坐,假装这栋房子是我们的,假装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假装我爱你。”假装的游戏,最怕时间的考验、毫无防备的意外或是双方都太年轻。

  有些事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段情走到了尽头就该放手。莎伦被房屋主人开枪打中肩膀后,走投无路的约瑟夫只好把她送到克里斯蒂家医治,而后转身离开。他在灰蒙蒙的风雪中狂奔,竭尽全力想要翻过这无法抹掉的过往。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铺铁路时,约瑟夫时常回想起那个烛光柔和的夜晚,她双眸脉脉、双唇柔软,令人不自觉沉迷其中,无法释怀。

  躺在收工的火车上,困顿的约瑟夫在迷糊中又梦见了已逝的父亲站在屋旁的草垛上,约瑟夫信誓旦旦地对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拥有自己的土地……

  掉下来的行李砸醒了约瑟夫,他毅然选择跳下火车,跟随着拓荒者的马车,历尽劳顿,终于在来年的9月抵达了俄克拉荷马州。

  莎伦是地主克里斯蒂的女儿,个性张扬却又娇贵独立,追逐无拘无束的自由,厌恶作为刻板母亲和那群故作高雅的贵妇们的消遣工具。她天生拥有着一头迷人的金色卷发,就像影片中唱到的,她那双美丽的双眸是可怕的咒语。无论是事务官斯蒂芬,还是约瑟夫,都没能逃脱。

  她胆大但不放荡,在马厩里用干草叉刺伤约瑟夫的大腿后,又禁不住好奇掀开瓦盆底下盖住的秘密。她还半夜自搭木梯爬进窗户,试图说服约瑟夫作为侍从随她一块远渡美国俄克拉荷马州追逐自由的土地。

  抵达全然陌生的美国波士顿港口后,莎伦因轻信陌生人而被偷得一无所有。幸好,约瑟夫的拳技赢得了俱乐部老板迈克的接纳,然后两人住进了狭小逼仄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破旧公寓。

  所谓顺境逆境,无非比原先的生活处境更为优越或不及。对于约瑟夫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要住所有住所,要工作有工作,要土地买匹马去领便是。而莎伦则不同,她为自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从未如此穷困潦倒,要在屠宰场拔鸡毛谋生,唯有骨子里的高傲与矜持支撑着自己不屈从现实的艰辛。

  有时候,女人想要的很简单,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莎伦说,事务官史蒂芬非常倾慕她,如果她脚下有个水坑,他会毫不犹豫地拿自己的衣服给她垫在脚下。而这些,却是佃农出身的约瑟夫做不到的。

  约瑟夫心灵深处埋藏着极其脆弱的自尊,他没读过书,字母认不全,也不懂浪漫,以至于需要借助用搏击赚来的钱不断买新帽子的方式来向莎伦证明自己。确实,斯蒂芬的行为会让很多女人沉沦,但爱就这样,一个神魂颠倒,一个却无动于衷。爱无能是件苦恼而又忧伤的事。

  不要跟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争辩,那样只会激怒她们。舞女对约瑟夫的热情让莎伦很不满。

  莎伦说:“她顶着那对‘大胸器’去教堂,未免也太显眼了。”约瑟夫坦然自若地接茬道:“在上帝面前,所有的胸都是平等的。”莎伦说:“她要是进了忏悔箱,肯定再也出不来了,宽衣解带的动作根本不算是跳舞……”

  女人这辈子会遇到很多异性,绝大多数会擦肩而过。偶尔遇到那个他,幸运的是失联后的久别重逢。枪伤康复后,莎伦一家来到了俄克拉荷马州,在那里她又遇见了约瑟夫。

  她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未曾熄灭的光。莎伦说:“我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我猜到会有这一天。”看着约瑟夫的眼睛,她问道:“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对吧?”

  赛前的晚上,约瑟夫买到的老马死了,他只好骑着那匹未经驯化的野马参加场面混乱的土地竞赛。也正因如此,它在未开垦的自由土地上,惊慌飞奔,越过山峦,冲下溪流,圆了约瑟夫一遍又一遍勾勒的土地梦:土地上有小溪流过,还有几棵树,肥沃的黑土,地里没有一块石头。

  但也许导演朗·霍华德不这么认为。因此,影片中并没有出现那种撕心裂肺的爱恨离合镜头,以至于结尾的圆满拥吻,还有约瑟夫对莎伦说出的那句“如果没有你,世界上所有的土地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让观众看起来多少有点缺乏反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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